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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周浩的饭局 (短篇小说)

日期:2022-4-3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在我的印象中,周浩从未组过饭局。这次他要请吃饭了。

他没请我。我是从马建那里知道他组这个饭局的。我遇到马建时,马建正在电话联系朋友。马建第一个打的电话是王新。马建说,王新,你知道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周浩明天晚上要请我们吃饭了。马建说,我一接到这个邀请,太突然了,简直不相信周浩会请吃饭,但是,他就是请吃饭了。马建说,我是高兴了整整一个上午了,周浩让我叫几个朋友明晚一起吃,我不想太早让你们知道周浩请吃饭,你们越晚知道,越会感到突然,高兴的程度会越高,所以我才这么晚打电话给你。

我说,马建啊,不就一顿饭吗,值得这么喜形于色吗,不感到掉价吗?马建说,除周浩之外任何一个人请吃饭我都不会有任何感觉,正如你说的那样,不就一顿饭吗,但是,这是周浩请的啊,你也知道周浩是从不请吃饭的,但是,这次他就请吃饭了,你难道认为这不值得高兴吗。

我说,周浩请你们真是请对人了,他的这顿饭看来可以吃出远远超过饭局本身的价值了,你看你还没去,还没吃饭就已经这么难以控制地高兴了。马建说,他委托我组满一桌,通知与他共同的朋友,也可以是普通的比较熟的人,王新听了也很高兴,王新说,真是想不到周浩要请吃饭了,太匪夷所思了,我相信每一个被请到或者听到这个饭局的人都会很突然很兴奋。我说,我是感到很突然,但我没感到兴奋。马建立刻说,那是你冷漠。

当然,我对这事也感到很好奇。我问马建,请的都有谁?马建说,王新,吴天三,陈述,周品一,林三春,王花样,白春天,吕小苗。包括周浩自己与马建,刚好十人,满一桌。马建报出的这八人我都认识,其中吴天三、陈述、王花样、白春天、吕小苗、陈述,我都认识,也比较熟悉。马建看到我有些愕然的样子,很开心,说,你看你,你刚才还说我喜形于色,你不也感到突然吗。我说,是的,我是感到了突然。马建说,那就说明问题了。我说,这能说明问题吗?马建说,是的。

离开马建之后,我在人民广场碰到了参加饭局之一的王花样。王花样的样子一如既往地妖娆妩媚。我说,王花样,你要参加明天晚上周浩的饭局吗?王花样说,是的,马建刚才给我来电话了,说是周浩明晚请吃饭。我说,你知道周浩为什么请吃饭吗?王花样说,我哪知道他为什么请吃饭,不就是一顿饭局嘛,哪有那么多讲究。我说,我就是想知道,但你也不知道。王花样说,你太会探究人与事了,这样不觉得很累吗。我说,对眼前的事,这么熟悉的一个人的事,这么突然的一件事,探究它有错吗?王花样说,反正我觉得累,我是简单的人,我不想有这么多的探究。王花样说,我其实对周浩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与他的距离也是巨大的,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这不是有关饭局的理由,不是去或不去的理由。我说,我知道你与马建的关系大于与周浩的关系,但是马建肯定希望你与周浩建立起比现在更进一步的关系。王花样说,这是你的可笑之处,把一顿普通的饭局想得像一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我说,也不是这样说,仅仅是探究而已,你是我遇到的马建通知出去的八人中的第一个,所以我自然而然地问你了。王花样说,问题是饭局还没开始,关于饭局的话题已经开始发酵了。我说,也许是吧,谁让这个饭局是周浩组的呢。我说,你想想吧,周浩为什么请吃饭。王花样想了想说,我估计吕小苗也去,所以我也要琢磨周浩为什么突然就请吃饭了。我向来是只凭直觉判断人,王花样补充说。

我往回走的时候,再次碰见了马建。我说,我刚才碰到王花样了。马建说,你们讨论饭局的事了吧。我说,你知道了,就这么点屁事,王花样竟然立马打电话给你了。马建说,王花样是女人,女人比我们男人更敏感,也是情理之中的,你说了许多关于饭局的话题,她才会告诉我的。马建说,看来你对周浩的饭局有着强烈的探究兴趣。我说,我也仅仅问问而已,还谈不上探究。

马建说,我们下午喝茶去吧,反正你也没事在闲逛。我说,好的,喝茶吧。

下午,我与马建一道来到了新新茶馆落座。一坐下,马建立即打电话给吴天三、白春天、吕小苗、陈述、王花样,喊他们来新新茶馆喝茶聊天。我与马建正对着坐,马建坐得居高临下,这使我感到压抑。

最先到的是白春天。白春天看上去就是一个闲人,平时有事没事都是一副很闲的样子。白春天坐在与我并排的位置,这样相对分担了我的压抑感。我也因此比刚才放松了许多。我看到马建把坐姿调整得更松弛了些。三人的空间比两人时相对轻松了许多。

白春天说,喝茶有意思吗?马建说,没意思你又来。白春天说,你刚通知了我饭局,我能不来吗,不然就单单成饭桶了。马建说,喝茶与饭局有关吗。白春天说,如果你没通知我饭局,我就不会来,所以应该与饭局有关。马建说,好吧。看来白春天喜欢一些无意思的事,比如现在的来茶馆喝茶,在他看来是没有意义的,其实,也确是没有意义,喝茶能有什么意义呢。白春天与周浩的关系比王花样与周浩的关系更近一些,但是近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马建应该更清楚一些。言谈之中,感觉白春天对这个饭局比马建有着更大的关注度。马建说,白春天,你是接到饭局通知时最高兴的一个,就差点是饭局改变命运的那种高兴。白春天说,马建,你虽然巨夸张,但是我确实很高兴参加这个饭局的。马建说,我主要是凭你接电话时的兴奋劲来判断,干吗这么兴奋呢,不就一顿饭嘛。白春天说,就是这顿饭,我要的就是这顿饭。马建说,得,你这么兴奋,我也被深度感染了。那么周浩为什么要组这个饭局呢,白春天说。马建说,他也没说为什么组这个饭局。其实吃个饭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我说,马建,八个人中,关系最接近周浩的是谁?马建说,就我所知,应该是吕小苗吧。白春天说,这些人中如果吕小苗与马建的关系最近,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他俩只差上床了。马建说,他俩并不是那种关系,他俩就是走到终点也不会上床。

此时的茶已经泡过三道了,因是绿茶,茶叶的浓淡味道正合适。白春天说,上半年,吕小苗的小猫跑了,是周浩到处找了好几天才给找回来,凭这一点,就说明俩人的关系不一般。马建说,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人们总是会把一个孤立的事件扩而大之,用它来判断整体。白春天说,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如果没有平时的交往铺垫,周浩会去为吕小苗找猫吗?

我们正说着吕小苗的时候,吴天三来了。吴天三坐在与马建并排的位置上。现在是二对二坐法,相对平衡了许多,因为人数的增加,使得气氛更加放松,自由。

吴天三,在这次的吃饭朋友的系列中,吴天三是离周浩最远的一个。因此,吴天三比这拨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吃惊。吴天三说,想不到周浩要请吃饭了,很突然,有意思!马建说,你说说看,其中的意思。吴天三说,你看周浩这么一个人,从未开过饭局,却突然要请人吃饭,这不奇怪吗。马建说,奇怪倒是有点奇怪,但是凡什么事总得有开头嘛,说不定这次之后,周浩会每隔几月半年的就会请大伙吃个饭什么的。吴天三说,我是与他关系远的人,你们开名单时怎么会把我也开进来的呢?马建说,这是我的意思,一桌吃饭的人也不能全是至朋好友,也得有关系相对淡的人,这样这个饭局才会有意思。吴天三听了马建的话,很不高兴,说,马建,你敢情是把我当佐料的了,我不想去了。马建立即说,你看你,不就吃顿饭嘛,还摆这么大的架子,吃了这顿饭关系不就进一步改善了嘛。吴天三说,我没兴趣与周浩改善关系。马建说,人嘛,就应豁达自然,大气,这样去了,周浩定会内心感激。吴天三说,我也不刻意了,我是无所谓的人,去也可不去也可。马建说,那就是去了。吴天三其实是默认了马建说的结果,那就是去了。吴天三说,我仅与周浩有过两次接触,一是去一个山顶看风力发电的大风车,二是去海边观潮,感觉周浩这个人对人是有设防的,在全过程中,他一直与别人拉开距离,严肃,比较的不入群。

过了半小时,吕小苗来了。吕小苗一来,改变了茶座里的气氛的同时,也改变了人数与结构。四人变为五人,平衡重新被打破。最重要的,是几乎都认为吕小苗在这一拨吃饭的人中与周浩的关系是近的。虽然近到什么程度大家都不知道。马建说,吕小苗,大家很高兴你来喝茶。吕小苗指着在坐的其他人说,他们来你不高兴吗?马建说,当然高兴,但是你不一样。吕小苗说,我知道了,你是认为我与周浩的关系比较好是吧,你们认为有话题了是吧。吕小苗说,与你们比我确实与周浩的关系要近一些,但也就是近一些而已。白春天说,吕小苗,明晚,我们都是吃饭的人,我觉得凡是被邀请参加明天吃饭的人,都是同处一个层面上的,如果你真正与周浩关系走得很近,非常近的话,你就不会出现在明晚的饭局上。吴天三说,白春天说得有理,我是赞成白春天的话的。吕小苗说,白春天说的极是。马建说,我也赞成白春天,但是吕小苗,不管怎么说,你也还是在所有吃饭的人里离周浩最近的一个人。吕小苗说,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说周浩帮助我找回来了失踪的猫咪。马建说,是的,这不是我一个人认为,而是这次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吕小苗说,你们不就想从这件事进而推导出我与周浩的关系不一般,或是已经接近上床的那种吧。马建说,你把话都说到这个点上了,我们也再没什么可说的了。白春天说,其实这是大多数人的认为与想法,但是我是不这么看的,我还是坚持刚才说的,吕小苗与周浩的关系就比一般的稍好那么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我很厌倦看到这么一种状况。谁都没把这次饭局当真,就仅仅是吃饭,仅仅是聚会而已。这么一种状态充斥着下午的茶座。连关系与周浩最近的吕小苗也被冲淡到了与周浩与饭局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的一种状态中去。这都他妈的什么事!我希望着陈述的出现。与他们相比,陈述是算得上尖锐的、刻薄的人。但是,如果这个下午陈述不出现,那么这个下午是毫无趣味可言,也毫无意思可言。我虽然不在饭局的名单之中,但是我乐于见到事件的真相。或是说,乐于见到这个饭局深层的一些元素。就在前天,我遇见过陈述。陈述就说到马建。陈述说,马建是个什么人,他是一个心里面有恶的人。我不懂陈述为何这样说马建,但是我知道,他这样说马建自有他的道理。但是我不知道具体的事,我也没问下文。陈述到来已经近傍晚。陈述坐下后,这间包厢的位置就坐满了。马建,白春天,吴三,吕小苗,都还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这些话不痛不痒,可说可不说。但是,下午的茶座如果不说这些话,那说什么呢。但是,现在是陈述来了。于茶座而言,当人数达到一定程度时,如现在是六人,就不存在坐位的结构问题了。

陈述说,我知道大家是不希望我出现的,但是还是叫了我来喝茶。马建说,是的,你几乎每一次的出现,都会让大家不欢而散。那你还叫我来,陈述说。马建说,是的,我要叫你来,来了比不来好。陈述说,马建,你是一个心机婊。陈述说,是你叫周浩组的这个饭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马建说,这个你没有说对,这个饭局的确是周浩自己决定组的饭局。陈述说,我明白周浩,我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于这个饭局说到底,是在饭局本身,而不是具体谁来组这个饭局。马建说,陈述,你一说话就绕,但里面又暗藏玄机,你以为你很聪明是吧,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陈述说,是的,我是说这个饭局本身,就是你叫的这一批包括我在内的吃饭的人。马建说,这吃一次饭难道不是为了大家高兴一聚吗,难道还要吃出个子丑寅卯来。陈述说,这个饭局你都请了谁来?而谁你已经请过了却不来?马建说,我就知道你的重点是不来的人。陈述说,是的。马建说,不来的有俩,一是李道一,一是王磊。陈述说,你知道李道一为什么不来吗?马建说,他说有事不来。陈述说,他没事,他是一个比屌还清闲的人,但是他拒绝了这个饭局,你知道为什么吗?马建说,为什么?陈述说,我想叫李道一来喝茶。马建说,他与饭局已经没关系了,凭什么叫他来喝茶。陈述说,马建,你太可笑了,与饭局没关系就不能来喝茶吗?饭局是铁打的江山吗?马建说,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他一来就会乱。陈述说,你不就是想维持饭局本身的正当性吗?马建说,陈述,你说过了。陈述说,我只不过把实话说出而已。马建说,你要这么说,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好像是来搅局的是吧。陈述听马建这么说,很生气,说,马建,周浩仅仅是委托你代组这么一个饭局,你还真把这个饭局当回事了。

马建对陈述的话不以为然。马建与陈浩的关系当然是所有人中最密切的,但根据分析这关系也还是有问题的。陈述列出了参加饭局的人员当前状态的清单:道德洁癖者加心机婊周浩(主人),心机婊马建(副主人),浅薄者王新,旁观婊吴天三,相对道德婊周品一、吕小苗,无所事事者林三春,初级性瘾者王花样,关心大事婊白春天。马建补充说,还有一个搅局者陈述。陈述说,对的,我就是喜欢这样做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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