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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勇气(短篇小说)

日期:2022-4-3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随着一声长长的“呜”声,火车徐徐开动了。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彷佛市场的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人都趴在车窗上,冲着站台挥手。汪振东却已经脱了鞋躺在了铺位上。他似乎是惟一一个没有人来送站的人。不是文春娇不想来送,而是汪振东执意不叫她来,理由很合情合理:“我这种隔三差五就要出差的人哪里需要送?算啦算啦,有回来回去的功夫倒不如多待在家里照顾照顾女儿呢。”文春娇有些不情愿,却也没有坚持,到底嘴巴里又低声嘟哝了一句:“这不是没有去过火车站送你吗?”汪振东微微楞了一下,也是,十六七年了,出差都是坐飞机的,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改了主意,叫助理买了一张火车票。

火车站比从前气派多了,也敞亮多了,却依旧嘈杂,人声鼎沸的,也不知道是否因为人口流动的更多的缘故。当然,车站里的气味跟记忆中的一样,没有怎么改变,不太好闻。汪振东蹙蹙眉,有些奇怪怎么会一时起意想要坐了火车?虽说新闻里早已经知道了举世闻名的中国的高铁速度,到底好几千里的距离还是飞机来得更快更舒服。可是,汪振东看看手里的火车票,轻轻摇摇头,四下里环顾了一眼,走到问讯处问明了软卧车厢的候车室,拉着箱子走了过去。上了车,也依旧一如既往的热闹,拉着皮箱一路挨挨挤挤地走到自己的包厢,已经有人早一些时候到了,正在那里忙着安顿行李。汪振东等那两个看着似乎是一对情侣的男女安顿好了之后,方才走进包厢放好了自己的皮箱。刚安顿好,又有人进来了,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女人,也是先微微楞了一下,立刻又笑了,汪振东也忙咧咧嘴。看着女人有些吃力地想要将皮箱放到行李架上,汪振东忙站起来,帮着女人把皮箱安置好,女人一迭声道了谢,汪振东也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都笑了起来。

火车开了,车厢里安静了起来。汪振东躺在铺位上,打开手机看了看,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就闭了眼睛,想要迷糊一下,耳边却突然响起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老公,我要吃葡萄。”一阵悉悉索索的,又是一声娇滴滴的埋怨:“葡萄皮吐哪儿呀?”男人的声音响起来了,却是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声口:“没看见吗?垃圾桶就在桌子底下呢。”女人“嘻嘻”的笑声紧跟着一声“噗”,汪振东冲着车厢壁的脸上微微颤动了一下,攒了一下眉,却依旧闭着眼睛,渐渐地竟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咣当”一声,汪振东差一点撞到车厢壁上,人就醒了。车厢里一股浓郁的方便面的气味。汪振东转个身,窗子底下的小桌子上并排放着两个方便面的盒子。不知道为什么,汪振东看着那两个方便面的盒子竟突然起了尿意,忙起来,爬下铺位,拉开包厢门走了出来。从厕所出来,汪振东并不急着回包厢,在车厢过道里站了一会儿。车厢过道里满是方便面的味道,不时有人到车厢连接处的热水器里接了开水冲泡方便面。汪振东看着一个个小心翼翼端着方便面盒子的人来来去去,不禁想起来不知道是哪一个说的:“中国人的旅行永远属于野餐性质,一路吃过去,到一站有一站的特点。”当然,或许从前没有方便面的时代人们会买了沿途的特产,现如今方便面的时代,沿途的特产生意不那么好做了,站台上依旧有堆满了特产的小货车,但是更多的还是方便面,也叫人费解,为什么中国人长途旅行就那么样的喜爱了方便面,又不是什么有营养的东西,甚至对身体的害处更多,只有方便,旅行嘛,只要能够果腹就可以了,谁还在意其他的。汪振东看着过来过去的端着方便面盒子的人,不由得叹口气,又攒了一下眉,也是,方便面的味道实在太浓了,却又单调,他有些不能忍受。

打开包厢门,那对夫妻已经吃得有些酒酣耳热的神气了,尤其那个男人,嘴里不住的“吱溜吱溜”的,汪振东听着有些震惊。看见汪振东进来,他下铺的年青女人放下原本看着的书冲着他笑了一下,汪振东也忙回了一个笑,又指指女人的铺:“可以吗?”女人忙往里挪了一下:“坐罢。”汪振东坐下去,看一眼女人手里的书:“哦?《霍乱时期的爱情》?很流行的小说。”女人脸上红了一下,彷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也是瞎看的。”汪振东看着那年青的女人,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楞住了。

汪振东第一次看见萧湘就是在火车上。

汪振东其实已经买好了飞机票,只是没料到大弟弟在中东的生意出了点事,急着赶过去处理,就把飞机票换了大弟弟的火车票。上了火车,四下里看看,并没有一个相熟的,汪振东不由得笑了。也是,春节里太过热闹,似乎一日清闲的都没有,加上家族原本崇尚早婚,像他这样二十七八岁还没有找对象的简直就有些大逆不道似的,父母不说,单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的就一个接一个的拉住了他,要介绍好女子给他认得。汪振东看着那些年青的女孩子走马灯似的在眼跟前忸忸怩怩地晃来晃去的,瘦骨脸上现出有些忍耐的微笑,黄黄的长圆的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冷漠。当然,相亲的结果可想而知,汪振东也知道背了自己父母叫那些个姨妈姑妈们剃刀片似的扁扁的喉咙刮得难堪,但是他怎么能只为了那些个喉咙就赔上自己的一辈子?汪振东可不想跟父母大哥二哥那样,一辈子连个正经八百的恋爱都没有谈过就结了婚,然后生几个孩子,一辈子就那么糊里胡涂的过完了。当然,大哥二哥他们跟父母不同的是他们只能够生两个孩子,还是国家有照顾少数民族的政策。偶尔汪振东跟两个哥哥聊天,说起来他们的家庭,竟都一副丝毫不起微澜的死水的声口:“嗨!过日子,不就柴米油盐酱醋茶嘛,还能有什么?再说,女人嘛,就是照顾家的,只要她把家照顾好了就行了,还指望她们出去打天下?切!老三,你不要撇嘴,你是没有成家,自然想着什么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那些谈恋爱时还行,真到过日子就麻烦了。你以为娶个林黛玉回家是美事?你那是不懂什么是生活!真要是你娶到了林黛玉,你也一定伺候不了那种大小姐。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罢,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汪振东对两个哥哥的话并不以为然,当然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会喜欢林黛玉似的女人,毕竟,那样的女人太唧唧歪歪了,他的性子也是要人让着几分方才可以的,所以,假若真的弄个林黛玉似的女人回来,只怕也长不了。汪振东理想中的女人其实很模糊,直到在火车上遇见萧湘。

汪振东上火车后就爬到了自己的铺位,也是前一晚闹得太晚,几乎一整夜没有睡觉。火车开出去了好长时间他都在蒙头睡觉,等到火车“咣当”一声剧烈摇晃了一下才醒过来,车厢里很是热闹,好像集市似的。有人在高声笑着,还有人在吃东西,很响的“吧唧吧唧”的声音,汪振东好奇地往下看了一眼,一对兄弟似的男人坐在下铺上一边吃着一只烧鸡一边说笑着,汪振东略攒了一下眉,又撇撇嘴,然后起身爬下铺位。征得了下铺那个中年女人的同意后汪振东坐了下去,刚坐定就听见一声高声吆喝:“香肠鸡蛋方便面。要不要?”一个年青的微微脸上有几粒麻子的女列车员看着汪振东,胖乎乎的脸上隐约有些要兜售些什么的神态。汪振东微微笑了一下,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个小推车,摇摇头。其他几个人也都摇摇头,女列车员有些不快,略沉了脸,推着小推车走了,叫卖声在下一节车厢里响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小推车上食品的刺激,每个人都打开了自己的包拿出了早准备好的食物吃起来。惟独汪振东没有吃东西。他看看那几个人,嘴角滑过去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站起身正要往车窗底下的座位上走去,突然一个纸袋递到了他的眼前,吓了他一跳。他忙抬眼看过去,立刻呆了一下,中铺上坐着一个很年青的女人,手里拿着一袋瓜子递过来,下巴尖尖的圆脸上微微笑着,极长极长的黑眼睛,嘴角略往上弯着:“吃点儿瓜子。”汪振东笑了,却摇摇头:“我坐火车不吃零食。”听见汪振东这样说,年青女人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一下,却也不坚持,收回了手,靠到被子上,拿起一本书来。汪振东扫了一眼那本书,不禁轻轻“哦”了一声:“《呼啸山庄》呀?”年青女人的脸从书后露出来:“你看过?”汪振东摇摇头:“我不怎么看书,但是知道有这么一本。”年青女人笑笑,脸又隐在了书后边。汪振东对着那本书的封面略出了一会儿神,走到过道里找了个没有人的座位坐了下去。

火车“咣当咣当”的,似乎时间的脚步都听得见似的,没过多久太阳就西斜了。车厢远处传来一声叫卖声:“盒饭盒饭,有要盒饭的没有?十块钱一份。”汪振东站起来走回到自己的铺位前,那个年青的女人一直在铺位上看书。汪振东看着那本书的封面,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了:“还在看小说?”年青女人放下书,扭身将身后的窗帘稍微拉开一点看了一眼外边,说道:“哎呀!太阳都快落山了。”又看一眼汪振东,微微笑了一下,却并不说话,只是将手里的书丢在了铺位上,转身爬下了铺位。

年青女人在车窗底下的座位上坐了下去,看看车窗外边,却绝对没有什么十景八景,永远是同一样的布景——望不见天,只看见那遥远空旷的地面。大地也是会嫌弃自己太大太单调?随着火车的进行,它剧烈地抽搐着,收缩,收缩,收缩,但还是绵延不绝。年青女人轻轻叹口气,有些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眼睛里有些寂寥。汪振东的心“咯噔”了一下,胸口处一紧,盯住那年青女人看了一眼,那目光却已经跟方才不同了,很安静的样子,似乎感觉出来汪振东在看她,目光一转,汪振东忙把目光移开去,却又用眼角观察着。年青女人彷佛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往车厢一端走去。

接下来的旅途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汪振东到底跟年青女人聊了会儿,彼此知道了姓名,汪振东看着女人嘴角微微往下撇的红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尤其听见她说自己叫做“萧湘”时,汪振东更觉得彷佛遇见了聊斋里写的狐仙,可是,他暗自笑了一下,悄悄仔细看一眼萧湘,那么样真实的圆鼓鼓的腮帮子、尖尖的下巴,细瘦而直的鼻子,怎么会是狐狸精一样的女人?汪振东轻轻摇摇头,看着萧湘说道:“我给你留一个我的电话罢,以后常联系。”萧湘只笑了一下,并不置可否。汪振东有些迟疑,问道:“我是不是太唐突了?”萧湘再笑一下:“没有呀。你给我好了。”汪振东忙找了自己的名片盒出来,抽出来一张递过去。萧湘接过去看了一眼,很细心地放进皮包里。汪振东看着萧湘:“你的电话号码可以给我一下吗?”萧湘“哦哦”了两声,脸上微微一红,忙又笑起来,道:“我没有名片,不过你可以拿笔记一下。”汪振东拿出来记事本小心记下萧湘的电话号码,两个人都笑起来。火车到了,萧湘跟汪振东道了再见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节放假结束汪振东着实忙碌了一阵子,等到工作告一段落已经是初夏时节了。一个比较清闲的下午,汪振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蓝天,突然,打开皮包拿出来记事本,飞快翻了两下,萧湘的电话号码跳进了眼睛,汪振东轻轻震动了一下,看着那个电话号码,略攒了眉。很显然,汪振东有些犹豫是否应该给萧湘去个电话,毕竟,不过是火车上的邂逅罢了,况且,又过去了这么久,萧湘可是还记得他?汪振东看着萧湘的电话号码,不知道怎么的,竟似乎在那个数字上模糊的飘浮起萧湘的脸来,一张有一些奇异的令人不安的美脸。汪振东咬咬牙,终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萧湘对于“汪振东”三个字全然的困惑让汪振东有些气馁,但是已经通上了话就不能不硬着头皮往下说,却有些吊儿郎当的声口,也是为了挽回刚才萧湘完全不记得他的尴尬和几分莫名的恼火:“怎么?忘记了?我们在火车上……”顿住了,试探她是否真的完全忘记了。电话那端没了声音,似乎萧湘在回忆什么,终于,萧湘的声音又响起来:“哦,哦,是你呀。哎呀,真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了。”汪振东略微有些削细的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一下,真是越害怕听见什么就越听见什么,萧湘竟完全不避讳她的“健忘”。汪振东“呵呵”笑了几声,有些干巴巴的,嘴巴上却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你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有些唐突了。”不知道萧湘脸上是什么神态,但是萧湘的声口淡淡的:“哪里来的贵人呢。对了,你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话题转了,似乎不想纠缠。汪振东楞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一僵,马上就又“呵呵”了两声,对着电话话说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问你周末有没有什么安排。”萧湘“哦”了一声,说道:“没有。”汪振东的心一下子又变成了鼓起风帆的船一样,脸上漾起来一个舒心的笑:“那……”略沉吟了一下,到底还是说出了口:“周末一起吃个饭罢。这么久了也没有联系,算是赔罪。”电话那头很安静,汪振东的心又缩紧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能够再说些什么,只能够等着。终于,听筒里有了动静了,只听见萧湘淡淡地说道:“哦,这样,好罢。”汪振东听见一声“嗵!”心脏重新落回到肚子里,咧开嘴笑道:“那好,周末下班我去接你。”萧湘“咦”了一声,说道:“不麻烦你了,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听见萧湘这样说,汪振东脸上的笑又凝固了一下,立刻又点点头,说道:“好罢。定好了通知你。”萧湘“嗳”了一声,又问明白了没有别的事就挂了电话,汪振东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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