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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爱的蜕变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站住,别跑,再跑我就开枪了!一个警员大声警告着说!前面那个被追逐的人心想:“妈的,老子犯的可是死罪,谁他妈的脑筋锈逗,站着让你这个狗杂种抓去!趁现在其他的人还没有围上来,老子躲一天也算快活一天!”事实证明,那个警员并没有开枪,可能是他有所担心,毕竟路人一大把,万一出了啥意外,自己岂不是连铁饭碗都丢了。是的,谁会跟自己过不去呢,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端了人家的饭碗,你就是学和尚敲钟也得像个模样啊!其实,谁都知道警察这个职业不好做,说得不好听点,整天看着那些人打打杀杀的,指不定哪天你就成了他们的刀下鬼,从此阴阳两隔的你只好与黄土为伴。站住,别跑,再跑我真的开枪了!紧追顺子的警员严肃地重申着!顺子哪肯就范,还是一味的东跑西窜,至于他狂奔了多久连自己都记不清。许是他注定有这一劫,在穿过一条人行道后,蓦地一个拐弯,进去之后发现原来这是一个死胡同。如果说后面没有人追赶的话还是有退路的,因为他可以原路返回另寻出处。可要命的是,自己的退路已经被追到这里的警员所占据。眼下,这退不能退,进不能进,现在的他已经是万念俱灰。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他记得醒来之前四周尽是一片血腥的味道。

咦,这是哪里,我已经死了吗?他看看四周一幕惨不忍睹的样子,有心脏被打爆的,有从后脑壳射击而亡的,有挨了几枪还多少有些呼吸的人在对着他笑,有被拉进秘密的车厢内,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反正那人下来的时候已经去见阎王了。看着眼前的一切,顺子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那冷汗也禁不住一颗颗的浸出身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死了,可摸摸身体竟是毫发无伤。他明白还没有轮到自己的位置,这不在经历内心一阵痛苦的煎熬后,对他执行死刑的警员无声无息地来到他的身旁。当主席台上宣判员的口令一下,那冷冰冰的枪口便对准了他的心脏,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他倒在了血泊之中。也许是自己内心还有些许眷恋留在人间,他发现自己的灵魂始终不愿意离开这已经微微变凉的身体。于是,一种莫名的冲动自死亡的边缘发出,并且在一个所谓的基点上越聚越浓。终于,又可以睁开眼睛看这美丽的世界,他发现原来一切都在梦中。

难道我有起死回生的本领,这是他醒来后产生的第一个疑问。看看四周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怎么我这是在阴间还是在阳间。蓦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便用双手伏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嗯,怎么还有心跳,再看看双手一点血迹的影像都没有,也因此他确定自己尚在人间。

其实,顺子是个挺孝顺的孩子,街坊邻居都在夸他。这还不算,如果四周哪家有啥困难,凡是能够帮得上的他总是义无反顾地去做。总之,一句话,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他总是人见人爱。目前他在一家银行上班,具体做什么大家不得而知,因为涉及保密工作所以也没有人去问他。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个一点儿不假。如今已经二十好几的他,成了家人的一块儿心病,大家都希望他能够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可事与愿违,在大家的撮合下,算来与他相亲的女孩也有十多个,也许是缘分没到的缘故,最终都是以失败落下帷幕。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正所谓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看来一切必须从长计议。时光如水,在看似平淡的日子中,一个人的来临打破了以往祥和的气氛。

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顺子刚散完步回来。还没走到家门口,他的手机便响个不停。打电话的是他关系比较铁的哥们儿,那头说:“今天是他的生日,要在一个叫萧雅居的地方聚会,希望顺子能够参加!”顺子呢,比较直爽,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晚上,参加完聚会已是九点的样子,闲着没事的他觉得时间还早,就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家里赶。哪想天公不作美,刚才还是群星闪烁的,不料转眼间竟下起了豆大的雨点儿。没法,只好找个能避雨的站台暂时躲一下。

怎么车还不来,司机都跑哪里潇洒去了?顺子一脸不悦的想着,因为此刻雨正一点一滴的向他飘来。如果再等不到车的话,他恐怕要被淋成落汤鸡。大概过了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若有若无的亮光,透过紧密的雨幕他知道自己的救心来了。饶是他动作比较慢,还没走到车门,位置就被一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漂亮且带有体香的女人给抢了。司机见状没说什么,他想反正都是拉客何必在乎谁的先后,自己开车是为了挣钱,管那么多闲事儿做啥,万一别人好心当做驴肝肺那不是自讨苦吃。的确,司机的想法很实在,很现实,但是也都在情理之中,如果谁要站出来替顺子说话公道话,那司机岂不是太冤了。眼见着,车子将要离开顺子的视线,或许是刚才那位抢了他位置的女人多少有些同情之心,她让司机把车停了下来。只见她将车窗摇下一半,随后大声地喊:“那边等车的帅哥,不介意一起同行吧!”顺子知道女人在喊他自己,于是说了声谢谢之后便上了车。车上,他们没有说话,理由是彼此都很陌生。可是,当顺子即将下车时,女人却笑着说:“怎么那么急,送送人家都不行吗?”顺子没法,他也想不出女人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大概是夜深人静女人怕自己在路上遇见什么不测,所以才让他陪同!

雨越下越大,如果不是车子有擦拭雨水的装置,恐怕车子是很难行的。顺子记得,女人是在叫一个夜雨的小区下的车,当时他给女人撑着伞,两人就这样一挨一挤的走在一起。他们走过几条有些昏暗的小巷后,进了一栋房子,在爬到五楼时才见女人喊停。

哎,终于到家了!真是谢谢你!女人满怀感激地说!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顺子谦虚地讲!

你这人真客气,走,到屋里坐坐!女人笑着说!

那好,咱恭敬不如从命!顺子回答!

两人进了屋之后,女人给顺子倒了杯水,还拿出一些水果来招待。屋里两人有说有笑的,好不自在。不过顺子也没闲着,他的目光几乎把眼前的一切都记在了心里。在他看来,一个女人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的,说明她一定不简单。而在生活中,作为一个男人要找的就是这样地女人。渐渐地,他把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只是女人没有在意而已。可能是许久没有伴侣的缘故,顺子望着眼前的女人,心底莫名的升起一种欲罢不能的冲动。他在想,如果今生能娶这位姑娘为妻,那岂不是人生一件快事。当然,现在他还不能把自己的心思讲明,因为两人相处的时间毕竟太过短暂。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夜里十一点了,顺子心想还是回去的好,免得家人跟着担心。于是,他便告诉女人说:“姑娘,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的热情款待!”女人一听顺子说要走,心里开始急躁起来。她说:“这么晚了,你就在这里睡吧,就当陪陪我好吗?”顺子没有想到女人会留自己在此过夜,也或者说这是他桃花运来临的征兆。他想,既然女人给了自己一个台阶,那为何就不能做个顺水人情。

那晚,顺子没有回家,因为怕家人担心他借故说想去方便一下。他打了一个电话回去后,又象征性地在卫生间逗留了几分钟,随后便来到客厅。女人见他出来,就对他说:“要不要喝点儿小酒?”顺子见盛情难却便答应了。两人喝得很庆幸,至于喝了多少顺子一点印象都没有。第二天醒来,顺子发现女人无意中靠在自己肩膀上,饶是女人漂亮的身姿吸引了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他开始轻轻地用手抚摸女人的头发。女人依旧没醒,或许是出于对异性的需求,他的手越加大胆起来。这下,女人有了回应,她没有阻止顺子的进攻,而是将自己那诱惑的唇靠了过来。顺子见状有些暗自得意起来,经过一阵预热后,他把女人放在了软软的席梦思床上。当两人赤裸裸的身体贴在一起,女人竟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也是她的这个声音,让顺子全身涌来一阵取之不竭的力量。他记得,自己是在一阵高潮后倒在女人怀里的。

有了这次意外的经历后,两人便开始名正言顺的交往起来。他们开始一起看电影,逛超市,散步等等,反正一有时间两人就粘在一起。家人在得知消息后,那脸呀都笑成了一个可爱的酒窝。可是,当大家正沉浸在一阵欢愉声中时,一场噩梦却悄悄地向他们袭来。一次,顺子陪着女人到超市里闲逛,当两人行至四楼时,她揪准了一款刚上市的服装。看看价钱,这下可把顺子吓坏了,只见他心里嘀咕着:“天哪,这是什么破衣服,竟然要2000千多块,想想自己每月也只有不到3000的工资,该如何是好?”其实,他是很想劝女人看看有没有稍微合适点儿的,然而苦于自己拗不过女人,只好硬着头皮将其买下。这还不算,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女人又盯上了一个新品,结果花了顺子3000来块。想着此事,顺子一脸不悦,但是他又不敢表露出来。因为就目前来看,他得事事顺着女人,万一有一天她一脚把自己踹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又一次,女人要给自己的老奶奶祝寿,碍于面子顺子也去了。可是,当他们谈及送啥礼物好的时候,两人由于存在分歧而发生了争吵。女人说:“我把身体都毫无保留的给你了,难道你就不能大方点儿?”顺子本想和她大吵一架的,可是想来人家说得在理,也就只好忍痛割爱包了一万的礼金。就这样,顺子三下两下的被女人“剥削”得所剩无几。一天,女人告诉他说:“自己怀孕了!”顺子听了,竟是一夜没睡着觉,想着自己即将成为父亲的他开始暗自得意起来。而让顺子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一场车轮战才刚刚拉开序幕。一段时间内,女人开始疯狂地进出一些比较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她的理由是:“马上就要做母亲了,不趁现在赶快享受一下更待何时?”面对女人的轮番进攻,顺子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由于自己囊中羞涩,他只好找信得过朋友借钱来缓和一下。仔细算来,光不到一月的时间,顺子就欠了10多万。面对这样地现实,顺子简直有苦难言,要不是看在孩子即将出世的份儿上,恐怕两人早已怒目相向。

这些天,顺子有些愁眉不展的,上班也是无精打采,好心的同事都劝他好好休息一下,他就是不肯。其实,顺子是很想休息一下的,只不过一想起那张视钱如纸的面孔,他多少又生出些恐惧来。再者,他是背着家人向朋友借的钱,那么多这对于顺子来说无疑是个无底的深渊。老人们不是常讲,钱,钱,钱,命相连,如今顺子真的是被钱给困住了。此刻他有些后悔,后悔所有发生的一切,他在想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宁愿不去认识这个女人。

顺子,你龟儿欠我的钱,准备什么时候还?一个朋友毫不客气地讲!

你看能不能多宽限些时日?顺子无奈地说!

我都宽限你有些时日了,怎么你想赖账不成?朋友不高兴地问!

我没有想赖账,再说了顺子我的为人你又是不知!顺子忙解释着!

好,我最后再宽限你几天,如果到时候没有休怪咱撕破脸!朋友怒气冲冲地说!

眼见着催债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顺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渐渐地他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老天啊,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这进不是退也不是,您给我指条明路好不好?求您了,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顺子这样想着,竟昏昏欲睡过去。突然一个词眼闪过脑海,他不禁心头一颤。这天,恰巧是顺子值班,他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保险柜里将近100万现金盗了出来。为了达到双管齐下的效应,顺子又在发票和单据上做了不同层次的手脚。想这100万对大多数人来讲是一辈子都未见过的财富,而这个女人却不看在眼里,她在短短的几天内竟将其挥霍一空。如今顺子看着女人那张脸,他有些想要呕吐,无奈他太爱自己将要出生的孩子,没办法只好将就着。

100万不是个小数目,这一点顺子很清楚。想要收手吧,又怕女人跟自己唱个空城计。不收手吧,又怕自己越陷越深。女人啊女人,你究竟安的是啥心,顺子一阵长叹。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没了灵魂。

老公,这几日你是怎么啦?女人假意的问!

还不是为钱的事儿伤脑筋!顺子坦然地回答!

怎么你才为我付出那么点儿就心痛了,看来你不是真心对我的!女人一脸委屈的讲!

哪里是嘛,你肚子的孩子可是咱们大家的,我说什么也不能亏待咱们的孩子呀!顺子忙解释着。

那好,既然是花在孩子身上你为何做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你这分明就是嫌弃我们娘俩!女人针锋相对的讲!

没有,没有,你别生气好吗?我想办法就是!

其实,女人根本不知道顺子的难处,也并不在乎他的生死。这次女人的一番话明明就是陷阱,谁知顺子碍于面子没将实情道出,也是由于他的妥协让自己彻底失去了退路!

在以后的日子里,顺子疯狂作案,累积起来他盗得的财产不下几千万,还好的是女人并没有骗他,在后来的一月里他们的孩子总算降生了。听说顺子还没过门的妻子为二老添了个大胖小子,他们的嘴都笑得合不拢来。饶是父母有魄力,他们要求顺子来个双喜临门。顺子结婚那天,也是孩子满月的日子,亲朋好友都来捧场,众人见了都开玩笑地说:“好家伙,原来你是身藏不露!好样的!”酒席一连摆了几天,这下顺子算是出尽风头。可是,就在大家还沉浸在一片欢愉声中的时候,一个噩耗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晚,父母很早睡去,屋里只剩下顺子一家三口。这晚顺子是没想好好过的,因为目前银行已经发现保险柜有人动过手脚,现在只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本来顺子就是银行的职员,监守自盗更是罪加一等,一旦东窗事发死肯定是他最好的归宿。于是,顺子索性找来一把尖刀藏在屋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这一夜,两人不知缠绵了好久,妻子因体力不支便睡去了。顺子没有睡,因为他哪有心情去想这些,此刻他的脑海全是对死亡的不屑。他趁妻子熟睡之际,迅速地往藏匿尖刀的地方赶去,回来时手里多了样亮灿灿的东西。或许是顺子对人间还有些眷恋,只见他用发抖的嘴唇叼起一支烟,点燃了之后便大口的吸了起来。在烟即将熄灭的时候,他奋力在妻子身上捅了几刀,发现妻子没了呼吸这才作罢。随后,一道弧光从顺子的喉处闪过,他只感觉自己的躯体一阵冰凉。

第二天一早,孩子哭得厉害,父母就在屋外连叫几声,可是都没回应。二老觉得有些蹊跷便撞门而入,当他们看见眼前的一切,由于无法接受现实都晕了过去。至于他们有没有醒来,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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